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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福建

      □林春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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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位于中國東南沿海,西枕武夷山脈,與長江中下游平原一山之隔,東臨臺灣海峽,與臺灣寶島隔海相望。北緯23°至28°橫亙在八閩山水間,亞熱帶季風氣候帶覆蓋全境,春夏秋冬,四季分明,夏季長冬天短,無霜期長達三百天左右,海洋性氣候特征明顯,為我們的家園注釋豐富多彩的天氣因素。

      “閩在海中”,《山海經》的題注揭示著福建的地理位置。山地丘陵綿延不絕,從閩東到閩西,從閩南到閩北,“八山一水一分田”是八閩共同的地理特征。閩江是福建的母親河,從武夷山脈流過戴云山脈,和晉江、九龍江、汀江、木蘭溪、霍童溪縱橫密布在八閩大地之上。無論是江河,還是溪流,她們的遠方是星辰、大海,是福建人蔚藍色的夢想。

      雖然沒有高聳入云的山峰,福建的每一座山都茂盛著濃厚的文化氣息,無論它的高度是千米,還是只有百米,武夷山、戴云山、鼓山、太姥山、清源山、壺公山、日光巖……八閩的山總是虛掩著一座城市風生水起的燦爛文化,也總會連綿著山脈的逶迤與壯麗,綠樹掩映,青草成茵,以全國第一的森林覆蓋率,塑造著美麗福建、清新福建。

      彎彎曲曲的海岸線,分別著陸地與大海萬年億年的纏綿,數十個美麗的海灣一直屯泊著華麗的夢想。瑰麗的侵蝕海岸,怪石嶙峋;茂密而又青翠的紅樹林,生機蓬勃;眾多的島嶼,星羅棋布。海岸線、海港、大海,培育了福建人向海而生的胚胎,歷史悠久的海洋文明與精耕細作的農耕文明相互交映,造就了福建獨特而豐富的人文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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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的文明從未斷層,七千年的山坡遺址和貝丘遺址,被深深地鐫刻上新石器時代鮮麗的源代碼。閩江岸邊的曇石山文化遺址,那些古樸的陶鼎、磨光石器、弓箭,為福建揭開了新石器時代的歷史序幕。從遠古時代美麗的傳說中,福建正在歷史的甬道緩慢前行。

      “以船為車,以楫為馬”,宣告著福建在歷史河流中獨具一格的生存意識。光澤的銅斧,浦城的銅劍,松溪的湛山或湛盧以鑄劍的歷史而定格了閩越古地的文化起源,為福建文明的源頭增添了一脈清澈的源泉。

      當越王無儲以其鏗鏘的歷史步履踩出了福建一行清晰的歷史腳印,這個出現在福建歷史舞臺上第一個封建領主,以無可爭辯的歷史事實,證明越王族入閩,在一定程度上傳播了吳越文化和中原文化,開啟福建的文化處女地。文字、語言、民風、習俗或許以其些微的聲音喚醒整個福建文化生機盎然的初春。

      從戰國《周官》中,記載著:“……四夷、八蠻、七閩、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也。”福建最古老的名稱叫“閩”,始現在歷史的典籍上。秦立閩中郡,啟動了福建千年不息的行政疆域,福建最古老的一個縣名,距今已有二千二百年歷史。歷史總有一條可以追溯的文化源流,秦立閩中郡、三國孫吳設建安郡、晉朝設晉安郡,五百年的滄海桑田,三郡確立了福建最初的政治版圖,為一切的福建人尋找自己的故鄉留下了生動的歷史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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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以一頁濃墨重彩的衣冠南渡,生動地描寫了晉朝時期中華民族一場偉大的人文遷徙。那是西晉永嘉年間,五胡亂華、中原陷入大亂,歷史上著名的八姓入閩啟開了福建的文明進程。

      東漢末年,三國兩晉南北朝是中國歷史上戰爭頻發、烽火連綿的三百年時間,中原地區仍兵家必爭之地,軍閥割據,諸侯混戰,人民生活苦不堪言,遇上天災人禍,只好流離失所。中州的名門望族,簪纓世胄,為躲避戰火,背井離鄉,經過千里漫長的顛沛,千里不息的尋找,千回百轉來到福建。

      與中原早期入閩的貴族共同在閩江岸邊筑城造村,福州的三山之地有了更加繁華的人煙,稠密的炊煙。閩都的繁榮或從此啟動,中原士族分布在一條叫晉的江邊,滔滔的晉江從此有了自己莊嚴的命名。閩南人以獨特的地方方言,惟妙惟肖的高甲戲,腔調綿柔的南音,孕育了厚重而又包容的閩南文化。彎彎曲曲的遷徙,千辛萬苦的尋找,汀江兩岸的土地安臥了客家人漂泊的夢想,石壁、汀州、汀江、土樓,當所有烙印客家人血脈與性格的客家文化在閩西日愈茂盛。壺公山、陳巖山、九鯉湖、何嶺、楓亭……碎片化的傳說與地名孕育了莆仙文化的源頭,壺山蘭水、蜚山蘭溪共同在木蘭溪兩岸的山區平原上筑起了莆仙人共同的夢幻。

      中州人民南遷,中原士族的入閩,給整個福建帶來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們不僅點燃農耕文明的篝火,種子、農具、耕作與播種等農業技術的傳播,更快地推進了福建的文明進程,而且也帶來了中原純正的漢語言,中州古漢語傳播入八閩的山山水水,在福建民間普遍而又持久地扎根。同時,也懷抱著燦爛的儒家文化,在福建掀起了綿延而又深刻的儒家思想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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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晉南北朝,福建士子開始筑書堂,開儒學,讀書人家遍布八閩大地。隋唐開啟并推行的科舉制度,深得民心,為傳承中華文明開鑿了一條滔滔不絕的文化河流。從晚唐開始奮起直追,福建讀書人以“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心境,埋頭苦讀,靜心默念,瘋狂讀書科舉,為福建贏得了舉世聞名的進士之省、狀元之鄉。

      從隋大業元年(605年)開創科舉制度,直至清光緒三十一年(1905)廢除科舉,興辦西式學堂,科舉制整整存在古代中國達1300年之久。經過隋唐宋元明清六個朝代,約四百場科舉考試,共錄取進士10萬人,其中福建進士數為13000人,其中福州府、興化府、泉州府還進入中國古代科舉十大進士府。莆田縣、閩縣、晉江縣、建甌縣以其千人以上進士數入圍中國古代十八個千人進士縣,莆田縣以1756名進士摘取中國進士第一縣的桂冠。

      福建進士的含金量特別高,不僅進士密度雄踞全國第一,狀元、榜眼、探花的數量也名列全國各省前茅。福建古代科舉共有46人狀元,福建歷史上第一位狀元是唐貞元十八年(802年)壬午科狀元徐晦,福建最牛逼的老師是莆田桃源書院的一代名儒,他教過的學生蕭國梁是宋乾道二年(1166年)狀元,鄭僑是宋乾道五年(1169年)狀元,黃定是宋乾道八年(1172年)狀元,一個書院一個老師教過的三個學生連續奪得三科狀元,這在古代科舉史上絕無僅有。

      從唐朝至清朝,一千多年的時間,數以十萬計的福建舉子、貢生,攀龍折桂,金榜題名,一萬三千多名進士,以“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的士大夫情懷,胸懷天下黎民百姓,心存祖國江山社稷,以不同凡響的政治才干和“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忠君愛民品質,贏得青史,萬世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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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唐朝末期,福建州縣大規模筑書院,興儒學,一場轟轟烈烈的讀書運動在八閩大地上風起云涌,福建文學露出唐朝的水面,一些詩人的創作在晚唐嶄露頭角,在中國詩歌最輝煌的王朝占領一席之地。

      宋代是福建文化占領中國高地的一個朝代,層出不窮的詩人以其傳世佳作牢牢地占據著一個朝代光輝的篇章,引領著一個時代的詩詞浪潮。北宋的柳永、南宋的劉克莊無疑是宋朝兩座引人注目的詩詞高峰,嚴羽的《滄浪詩話》和劉克莊的《后村詩話》是宋朝最重要的詩論文章,楊億、張元干等一些著名詩人繽紛的詩歌、雋永的宋詞,為福建的山川涂抹著一層光鮮的詩與遠方。

      宋代,書法偉岸的崛起是中國藝術上不可或缺的高峰,以蔡襄、蔡京、蔡卞三兄弟聯袂的精彩演出,力爭“北宋四大家”一席之地。以張瑞圖、黃道周領銜的明代書法大家,繼續傳承著“閩派”書法藝術的風骨,以李在、吳彬、曾鯨為代表的繪畫大師,驚艷大明王朝的文化圈。被譽為“清代隸書第一人”的鄭谷口一代書法大師伊秉綬和宋玨、郭尚先、林皋開創的隸書入印“莆田派”篆刻,影響著中國三百年的書法篆刻。福建人的文學藝術基因以獨特的源代碼,為閩派藝術確立了不可動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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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山面海,福建的地理位置決定著福建與大海具有不可分割的地緣之脈。向海而生,也是福建人千百年來為尋找更好的生活方式而誕生的一種獨特的精神追求。有文字記載的是自唐代伊始,福建先人掘塘蓄水、圍海造水、篳路藍縷,完成了人類歷史上一卷滄海桑田的壯麗史詩。

      從更早的朝代,漢朝便有福建先人造舟泛海的歷史記錄,直至三國孫吳時代,福建已然是吳國重要的造船基地,造船業十分發達。吳國將軍衛溫直航琉球,是歷史上的最早巡航臺灣的文字記載。唐代的泉州港已是全國四大港口之一,可見福建航海業的發展狀況。

      宋代,是中國歷史上真正意義上的對外開放,無論是對外貨物貿易還是文化交流,都達到一個歷史高峰。宋室南渡,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南移,泉州躍升為東方第一大港,對外貨物貿易無疑是南宋朝廷非常重要的經濟收入。閩北的團茶、德化的瓷器、漳州的絹絲、汀州的鐵器,都是各具特色的中國特產。宋元王朝是中國古代歷史上航海最繁榮的一個朝代,福建無可爭議地成為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

      明朝,明成祖親自策劃啟動的鄭和七下西洋活動,是十五世紀人類歷史上最轟動的航海盛事,福州長樂的太平港,憑借著中國海岸線的黃金分割點、歷史悠久的造船業、海上女神媽祖的發祥地,長年累月形成熟練的工匠水手,福建成為鄭和七下西洋的出發港。湄洲媽祖祖廟、泉州天后宮、長樂天妃宮仍保存著大量鄭和下西洋的重要文物,證明了那一段氣勢磅礴的航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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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是中國古代歷史上科學技術發展的一個不可或缺的高峰,除了中國古代四大發明的火藥、活字印刷、指南針之外,宋代在機械、天文學、造船業、農學、制陶工藝等領域的科學技術具有革命性的突破,引領著世界科技的發展,為中國留下了引人注目的歷史腳印。

      宋朝著名的天文學家、天文機械制造家、藥物學家,蘇頌是宋朝科技領域的領軍人物,由蘇頌創制的水運儀象臺是宋代機械制造技術最杰出的成就,這是集天文測量儀器和報時裝置于一體的大型天文鐘,由水力通過一組齒輪系統予以驅動和運行,突出反映了處于鼎峰時期的傳統機械工程技術水平。由蘇頌編撰完成的藥物學著作《圖經本草》21卷,在古代藥物學上具有不可估量的重大價值。蘇頌還是一個卓越的天文學家,他的《新儀象法要》中的全天星圖是國內保存時間最早的星圖。

      作為宋代優秀的農學家,蔡襄在總結閩北茶農制茶技術與傳統經驗基礎上推出了大團茶與小團茶,并在《茶錄》上詳細記載制茶的工藝。蔡襄還是世界上最早的荔枝專著《荔枝譜》的作者,他在《荔枝譜》中記錄荔枝的品種、種植、加工,甚至保鮮技術。德化的陶瓷名聞天下,德化的“白”陶瓷工藝技術堪稱一流。

      宋代是中國古代的“航海時代”,福建的造船業技術一直處于領先水平,“密艙”技術廣泛應用于造船業,所建造的遠航帆船已達五百噸左右,這在古代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鼎峰。福建背負山脈,面向大海,江溝溪流縱橫,交通依賴于舟船和橋梁。泉州的洛陽橋有著“天下第一橋”的美稱,晉江安海的安平橋,更有“天下無橋長此橋”之譽。福清的龍江橋、漳州的江東橋,也是古代石梁長橋的杰作。

      位于閩北的麻沙,有著享譽整個王朝的圖書之府,麻沙坊刻以某種意義上推動著宋朝詩詞、繪畫、書法藝術的繁榮,因為麻沙版圖書占據著南北宋王朝圖書出版的重要版圖,具有高水平的麻沙書話書寫著工藝科技的歷史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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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年歷史的大宋王朝給予福建“宋朝科舉第一省”的美稱,數以萬計福建士子入朝堂,執相位,代巡天下,分掌州縣,福建文化后發制人,“彎道超車”,成為中華文化一塊重要的文化版圖。這個王朝給予福建“八閩”州軍,八座州城、軍城和五十座縣城,給了福建燦爛的歷史文化,燦若星辰的歷史人物,給了福建“東方第一大港”泉州港,繁榮的海上貿易和絲綢之路,給了無數的農田、橋梁、陂堰、渡口、港口,給了豐厚的絲絹、茶葉、瓷器、鐵器,福建人感恩戴德,竭盡身家性命,盡忠報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在宋朝這一卷濃厚的愛國主義史詩上,福建人的姓名足以彪炳史冊,萬古流芳。在北宋危機、東京開封沉淪的歷史時刻,著名軍事家李綱出生入死,幾番征戰,為福建人的骨氣與丹心留下了深刻的注釋。莆田名士陳淬及其兒子家丁百余人,在長達十年的抗擊金兵侵略戰爭,慷慨赴死,家破人亡。在東京保衛戰中,還有眾多像葉颙這樣英勇的福建籍將官犧牲在城破國亡之際。

      為了趙宋王朝的生死存亡,面對強大的元兵南侵,整個福建同仇敵愾,視死如歸,表現出這一方人獨特的傲骨錚錚。宋德祐二年(1276年),元兵陷臨安,南宋王室在福州擁益王登帝,宋室遺臣在八閩大地上掀起了一輪又一輪抗元扶宋的高潮,陳文龍、陳瓚死守興化府城,相繼赴難。永春縣蓬壺陳氏、長樂縣陳氏聚族而起義,全部投入了抗元的戰斗中,絕大部分死難。汀州、邵武等地無數的宋臣與將士共赴國難,演繹了福建人泣驚鬼神的壯舉。

      宋室逃亡小朝廷,且敗且戰,數十萬的福建子弟以高昂的愛國之情,紛紛南下,舍命保宋室。在廣東崖山之戰中,數以萬計的八閩兒女葬身火海,為歷史留下了一座永垂不朽的歷史紀念碑。從此還有十幾萬福建將士散居在廣東、海南各地,成為開發兩廣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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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末元初,那一場遮天敝日的血雨腥風注入了福建人流淌的血脈,抗擊異族統治、抵御異族侵略的革命火種從此植入福建人的血性和基因。在每一場偉大的民族戰爭中,福建人都站在戰爭的最前線,以飽滿的血肉之軀書寫著頂天立地的壯舉。

      明朝嘉靖年間,倭亂四起,福建沿海頓時轉化成整個時代抗倭的主戰場。數百萬軍民投入了這場長達十多年的戰爭中,在民族英雄戚繼光指揮下,軍民一心打贏了橫嶼、牛田、林墩三大戰役,全殲倭寇數萬人。在明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又接連展開了許厝之捷、馬鼻之捷、小石嶺之捷、仙游大捷、王乞坪之捷、蔡丕嶺之捷,結束了壬子以來的的福建倭患。十六世紀中葉的倭亂給福建人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數十萬軍民死于倭難。

      清兵入關,一路屠城南下,整個福建又陷入了一場久久不能平息的戰亂,由明朝遺臣與農民組成的抗清義軍展開了一場又一場抗擊清兵南侵的戰爭。從1646年至1649年,近百萬軍民重奪府城、縣城,殺清官,矗義旗,無數的忠臣義士毀家紓難,鐵肩擔道義。建寧全城十萬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毀城抒義,足以泣驚鬼神,萬世流芳。

      民族英雄鄭成功在親情與大義的感召下,完成了人生偉大而又卓越的貢獻,作為一個優秀的青年軍事家,屢敗清兵,阻緩了清兵南侵的步伐,又在歷史的關鍵時刻,于公元1661年親率三萬南明官兵,橫渡海峽,收復被荷蘭侵略者侵占的祖國寶島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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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地理上解讀臺灣與福建的關系,那就是一個詞:地緣。隔著一條淺淺而又深深的海峽,臺灣與福建就像一對孿生兄弟,在歷史浩淼的煙波中,共同成長,共同用一腔方言喊出自己的歷史位置。

      過唐山,或已是福建人共同的精神密碼,在一卷跌宕起伏的歷史長軸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血緣與胎記。那幾場聲勢浩大的閩人過唐山,渡海峽,開發臺灣,成為臺灣歷史厚重的歷史人文記錄,成為臺灣不可分割的內容。

      過唐山,是鄭成功率領數萬舍家為國的閩南兒女,橫跨海峽,收復臺灣,在這塊肥沃的土地上耕種、收獲,筑城造村,安家繁衍,生男育女,啟動大規模開發臺灣的序幕。

      過唐山,是泉州籍清朝軍事家施瑯將軍率三萬清兵于1683年平臺,把臺灣重新納了大清帝國的版圖,數以萬計的將士及其家屬遷徙臺灣,守戍臺灣,成為臺灣人中新的一員。

      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清朝廷設置臺灣府,隸屬于福建省,臺灣的募兵、科舉、教育、文化都以福建省的一個府開啟了臺灣歷史上氣勢磅礴的歷史進程。儒家文化深入臺灣的南方與北方,遍布臺灣的東部與西部,福建的民俗、文化、習俗、方言,一一傳入了臺灣。閩臺人民的血脈是共同的,陳林鄭黃吳姓氏布滿臺灣的每一個鄉鎮與村莊,臺灣與福建共同在一個省的范圍內享受著人類文明的熏陶與洗禮。

      直至清光緒十一年(1885年),清廷設置臺灣省,臺灣才開始以一個省的行政區域,進行中國近代史上跌宕起伏的歷史。但臺灣與福建的血緣、法緣、地緣、商緣、文緣從未改變,并且在此后一百多年來依舊演繹著無窮無盡的纏綿與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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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西方列強的堅船利炮撕開大清帝國一角的殘垣斷壁,一份中英文交織的《中英南京條約》從此揭開了一卷恥辱與悲傷的中國近代史。或許是福建自古以來就是海上絲綢之路的核心區,在一份條約中僅僅是福建一省有兩個城市成為近代史上第一批的通商口岸。

      打開了對外開放的窗口,福州與廈門全方位地接收西方近代文明陽光的洗禮,貨物貿易與文化交流,加速了整個福建的近代化進程。通商口岸,外國人的租界與特權,在這些城市上鐫刻著與眾不同的文化記憶,與五千年傳統的華夏文明相得益彰,相互交映,塑造著獨具一格的城市人文歷史。

      一片三坊七巷,半部中國近代史。福州的三坊七巷是明清王官邸府第集中的城市中心區域。“近代中國看世界第一人”的民族英雄林則徐,虎門銷煙,點燃了中國近代史的文明篝火,戍新疆,固邊城,林則徐以“趨以利害于避之”的士子情懷,為我們樹立了一個愛國主義英雄的楷模。沈葆楨、嚴復、林紓、林旭、陳寶琛等一批仁人志士簇擁著濃厚的民族情懷走上近代史的舞臺,為中華民族的進步而鞠躬盡瘁。

      盡管時光之手千百遍撫摸過馬尾船政遼闊的遺址,但曾經的滿目瘡痍仍然掩不住。中國近代海軍的搖籃,近百艘近代化水平的軍艦仍抵擋不住歷史滾滾的潮流,終在馬江海戰中化為一縷硝煙,消失于甲午海戰彌天的黑云之中。

      從三坊七巷走出的青年依然疾走如風,背負著歷史嶄新的使命,慷慨赴死。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之一,福州青年林覺民的一封《與妻書》,扣動歷史的心弦,感動著無數的福建青年投筆從戎,走進時代前進的潮流。在辛亥革命的歷史瞬間,有著眾多的福建面孔織成了一個時代偉大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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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山面海,福建的地理位置與地理特征決定著福建人的命運,也決定著福建人的生存狀況。自唐宋始,對外貿易就成為福建人一種重要的職業選擇。除了耕讀漁樵之外,商人是世世代代的福建人一個必不可少的身份。

      福州、廈門作為中國近代史最早開放的兩個口岸,資本主義經濟的細胞或已植入了閩商頭腦中,數十萬的閩南人、閩東人、客家人、莆仙人,甚至閩北人,背井離鄉,南下兩廣,北上江南、京津,過臺灣,遍布中國的每一座城、每一座鎮,異鄉的商皋、渡口、碼頭都活躍著閩商勤奮的身影。

      行走無疆,是閩商走天下的向往與追求,把生意當作一種人生事業,所有的酸甜苦辣或已不是生命的苦難。閩商無處而不往,甚至闖關東,走西口,在東北一些城市破舊的福建會館上,仍可以尋找到一百多年前閩商的艱辛與努力。在西北一些鄉鎮古舊的閩商建筑上,也可以看到閩商的執著與拼搏。

      海納百川,是閩商精神的特質與內核。閩江岸畔的倉山,古色古香的泛船浦天主教堂,千年滄桑的石拱橋,歷經風雨的煙臺山,商風綿延的古街古店,一直在訴說閩南家國兼濟、信達天下的情懷。

      百年闖蕩,百年歷史,閩商就是一種福建人勇闖天下、愛拼才會贏的歷史。千年的滄海桑田,百年的風雨滄桑,已然有無數的閩商遠走他鄉,扎根于異地,成為漂泊在五湖四海的“故人”。鄉愁,是閩商唯一的商標,鐫刻著福建人千絲萬縷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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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南洋,對于福建人來說,既是一種千年歷史淵源的文化概念,也是一種不遠萬里遷徙的地理概念,更是一種蘊藏在福建人內心的鄉愁概念。

      宋元王朝為福建鋪開了一條繁榮的海上絲綢之路,在這條四百年繁華的水路上,整個福建都直接或間接地參與其中無數次的風帆與船運。肯定是從那個時代起,為數不少的閩商或由于千種萬種的緣故,成為下南洋的第一批華僑。盡管千年的時間湮滅了無窮無盡的往事,但遺存在異國他鄉的文化風物真實地告訴我們曾經的漂泊、曾經的遠行。

      明王朝開國之初,鄭和七下西洋,在長達二十八年遙遙的歲月中,數以萬計的船工、水手、官兵,甚至閩商,踏上了萬里滔滔的水路,東南亞、南亞、中亞,那些陌生的國度仍有不少華人依舊用華語訴說著六百年的遷徙與懷念。明末清初,清廷在福建海岸線進行殘酷的“截界”,火燒南少林寺,一些背負著反清復明夢想的年輕人,懷揣著國仇家恨和南拳武術,遠循南洋,成為下南洋一行獨特的身影。

      下南洋,在中國近代史的歷史碼頭上,開啟了浩浩蕩蕩的遷徙,數十萬的福建人,背井離鄉,胸懷著媽祖神像、故土、灶灰,義無反顧地遷徙。這場人類歷史上規模宏大的人口遷徙,是福建人命中注定的選擇,是東南亞各國人文版圖上重新洗牌的歷史窗口。

      福建是中國重要的僑鄉,一千四百萬華僑永存著故國家園的情懷,下南洋雖成為一個歷史符號,但華僑這個獨特的身份與祖國、與福建從未分開過。數以萬計回國支援抗戰的僑工、集美學村、華僑大學,關于華僑每一個閃亮的文化符號,都為一個省遼闊的鄉愁注釋了愛鄉戀祖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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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盟會、革命黨,近代革命的風云,一直穿行著福建人赴湯蹈火的激情,從甲午海戰中死難的英烈到辛亥革命獻身的烈士,福建人的姓名密密麻麻排滿了厚重的革命史詩上。

      民主與共和的夢想也一直纏繞在福建人空闊的心空,一座黃埔軍校,集合著數以萬計的八閩子弟。那些年,這些胸懷革命的青年在血雨腥風中度過了青春歲月,在炮火硝煙中完成了青春的洗禮,一場又一場北伐與東征,譜寫著一代青年心中最美的英雄夢。

      歷史的聲音從不遺忘福建這塊愛憎分明的土地,閩西紅色根據地從歷史走上歷史,古田會議遺址、才溪鄉、長汀、上杭、永定,一部紅色的史詩永存在天地之間。浩浩蕩蕩的二萬五千里長征,三萬福建男兒鏗鏘的遠行,一曲壯美的客家民歌,唱響了八閩男兒心中的萬里江山。

      在中華民族生死存亡之際,無數的福建人從不同的歷史角落走向一個時代共同的戰場。十四年抗日烽火映亮了中華遼闊的土地,無論是從黃埔軍校走出的數千個將校和數萬從鄉村奔向戰場的青年士兵,還是從延安、從江南奔向抗戰火線的八路軍、新四軍,一場全民族的戰場,一場所有福建人全部參與的民族抗戰,一場近代以來中華民族取得最徹底勝利的偉大戰爭,數以萬計的無名英雄以福建人的名義安臥在祖國的懷抱。

      福建人從不缺席,每一場殊死抗爭的民族決斗;福建人從不回避,每一場保家衛國的民族戰爭。這是福建人天生而又自然的民族性格,也是福建人偉大而又平凡的人民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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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和國嶄新的曝光照亮了八閩大地上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座村莊。一雙堅韌的草鞋,從閩西紅土地上走過二十八年崢嶸歲月,穿過千山萬水的險峻與崎嶇,鷹廈鐵路每一寸鋼軌都在訴說一個時代義無反顧的前行。

      一九七八年的冬天,中國改革開放的序幕拉開了,一場嶄新的、偉大的革命也在八閩大地上風起云涌。廈門、湖里、特區,每一個新鮮的詞語都在闡釋著一個變革時代氣吞山河的震撼。從家庭小作坊起步的晉江制造,沿著一條民間寬闊的大道,在每一個歷史節點上華麗轉身,鄉鎮企業遍地開花,民營經濟風生水起的“晉江模式”,震驚在中國無邊無際的鄉村。

      一衣帶水的臺灣,順著臺風的走向,在海峽的此岸刮起了此起彼伏的經濟風暴,電子、汽車、制鞋、制衣,甚至農業、花卉,甚至觀光旅游、醫療健康,從閩南至閩北,一聲共同的鄉音繚動著福建勃發的速度。

      從忠門半島那半畝鹽堿地上出發的莆商,一聲聲“卷吹”的吆喊穿透中國東西南北的每一個城鎮。莆商,這個從宋代就出現的名字,在中國改革的歲月中,成長為一支橫行天下的商幫,木材幫、建材幫、醫療系、黃金系、石油幫,甚至糕點,甚至重慶雞公煲,甚至玉石珠寶,每一個行業都有百萬莆商活躍的身影。

      福建農民,是中國農民在改革開放時代潮流中偉大的典型,長汀生態建設、三明林權改革、寧德精準扶貧經驗……每一個生動而又壯麗的典型,都在歷史的碼頁上閃亮了中國農民偉大的創造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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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是人文勝跡薈萃、歷史文化悠久的省份,也是自然風光無限、風景鬼斧神工的地方。泉州、福州、漳州、長汀作為全國歷史文化名城在中國歷史文化版圖上熠熠生輝。泉州是首批全國歷史文化名城,整個城市多達四十處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不僅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城市,也被命名為東亞文化之都。

      山海契合在這座傍山面海的省份,山海默契奏響的天籟之音,響徹世界。武夷山水甲天下,作為全國四個“雙遺”城市之一,武夷山是世界自然遺產和世界文化遺產天衣無縫結合在一起的美麗景觀,也是東南沿海閩越文化的杰出代表。

      廈門是中國近代歷史上的一座人文碼頭,鼓浪嶼作為近代海洋文化的活化石,教堂、琴聲、別墅、海浪、日光巖、炮臺……一個封建王朝的衰落與一個近代文明城市的崛起,真實地體現在這一個島嶼上每一處建筑每一個風起的日子。鼓浪嶼入選世界自然文化遺產,是全體福建人的驕傲。

      白墻灰瓦的三坊七巷只是閩都福州一個不可或缺的文化縮影,作為閩江文化的代表,福州城市就是一部福建山海偎依、歷史與文化融洽的史詩。于山、烏山、屏山、烏塔、白塔,都在文化的山峰上昭示著一座城市的光榮與驕傲。

      湄洲島媽祖祖廟,又揚起千年的立德、行善、大愛無疆的精神風帆,懷揣著善良、正直、勇敢,面向著歷史、大海、未來,六千多座千年百年分靈四海五湖的媽祖廟,三億多不同膚色的媽祖信眾,一直在證實著一種樸實、無私的大愛風行世界。有海水的地方就有華人,有華人的地方就有媽祖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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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是一個文化璀璨、群星燦爛的首善之邦,也是一個多元文化兼容并蓄的省份。多元文化在這些山青水秀的土地上生根發芽,繁枝茂葉,相互輝映,交織成一幅色彩斑斕的文化畫卷。

      從漢代傳入八閩的佛教,那一座座在晨霞暮色中響起的晨鐘暮鼓,一直在八閩遼闊的民間傳遞著人間別樣的溫暖。泉州開元寺和東西塔,莆田廣化寺與釋迦文佛塔,福州鼓山涌泉寺,廈門南普陀寺……十四座全國漢族地區重點寺院,百座歷經千年風雨的名寺,以美好的輪回與報應默誦余音不絕的《心經》。

      散發著四書五經的儒家思想,如同一抹華麗的陽光,照亮泉州府文廟遼闊的大成殿,數十座古老而又滄桑的文廟,反復背誦著朱子厚厚的《四句集注》。穿越了千年燭火香煙的三清殿,數千座沉默安靜的道觀廟宇,屹立在每一座城市繁華與寂靜的邊緣,屹立在每一個鄉村虔誠與質樸的內心。

      當西方涼涼的月光斜斜地照徹著天主教堂上鮮紅的十字架,從明朝末年傳入中國的天主教,開始在八閩的城鄉誦經布道,近代兩座口岸城市,打開了陌生的阡陌,涌入了絡繹不絕的基督教徒,又在福建人海納百川的心靈上種植著另一種文化的根須。

      地下看西安,地上看泉州。當這句流行在中國的文化民謠,說出了泉州這座城市遼闊的胸襟和無限的韌性。泉州有著“世界宗教博物館”的美譽,高大的石柱撐起真凈寺的歷史與世界,九日山的摩崖石刻,殘存的摩尼教碑刻,天后宮、開元寺、文廟、真武廟,豐富多彩的多元文化美麗了泉州永恒的城市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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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的地理是山海的共鳴,是山川的偎依,是山河的低吟淺唱。福建的山不僅僅是武夷山的雄奇、太姥山的壯觀,還有數不清的山峰所蘊藏的人文與自然相互輝映的壯麗。

      當古老的驛道千年連綿在崇山峻嶺,穿越唐宋元明清每一個學士一生不停的翻山越嶺。古樸的驛站與石亭,還有數百座橫跨在江河之上的廊橋一直在我們美好的心中蜿蜒。且不說在江海交匯的驚濤駭浪間,數百座千年百年的石橋,無聲中低吟著福建人的勤勞與智慧,沉默中高吭著福建人的聰明與勇敢。

      一直在一座又一座城市吟唱的,還有層出不窮的福建戲劇,高甲戲、閩劇、莆仙戲……一臺又一臺的生旦凈末丑,說盡了世間的悲歡離合,道完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一闕又一闕的南音,纏綿中蘊含決絕,繾綣里埋藏悲傷,人間的舞臺難道就是草仔戲,是木偶戲?

      福建的文化是多重的,既有海洋文明的壯闊與豪邁,又有農耕文明的精耕與細作。重重疊疊的山脈封閉不了文化之花的綻放,洶涌不息的潮汐,也淹沒不了文化的消失與湮滅。福建人的內心猶如天空之廣闊,既有中華大文化的浸染與培育,又有地方文化與信仰的絢麗多姿。

      美麗福建,是一山一水一平原的自然之魅,也是一寺一塔一石橋的人文之美。清新福建,是一城一村一人的心靈之悱惻,也是一晨一昏一春天的記憶之飽滿。

      我的福建,是一首詩,一首壯麗的山海之詩。我的福建是一首歌,一曲自然與人文合唱的心靈之歌。

      來源:《莆田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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