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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忘的校園鐘聲

      □胡文鳳

      “親愛的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請班委關好門窗和電燈……”晚自習9:30下課時,揚聲器的音樂聲音在校園上空輕輕地飄蕩著。那是一段悠揚的樂曲,輕輕地穿過耳膜,縈繞在我的腦海中,柔柔的,暖暖的。雖然今晚天氣有些寒冷,但我覺得充滿著一絲絲暖暖的春意。不由地,漸漸地此景此情勾起了我回想起40年前上學時校園的鐘聲。

      家鄉莊邊鎮岐山小學創建于上世紀50年代,學校教學樓土木結構,兩層樓。由于年代久遠,斑駁的墻壁和殘壞的門窗顯得有些破舊。而在教學樓二層走廊上懸掛著一口小小的銅鐘,風吹日曬,早已生銹了,但經常被敲擊的地方倒是锃亮。別看這口小小破舊的銅鐘,它猶如一位嚴厲的老師一樣。每當我們聽到這急促而刺耳的鐘聲,我們就像體育健兒一樣飛奔跑進教室,“誰遲到,就罰站”“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學子們坐在“吱吱”發響的桌椅上,硬著頭皮傾聽著老師刻板而嚴肅的訓責,心里難免有些緊張。就這樣,這種枯燥而不安的鐘聲陪伴我走過小學五年的時光,盡管三十多年時間早已過去了,我的記憶有些銹跡斑斑,但對銅鐘的記憶印象還是锃亮的。

      上了初中,莆田三中(現為涵江區新縣鎮實踐訓練基地)學校規模比小學大得多,教學樓用水泥鋼筋和紅磚蓋起,鐘也由“鳥槍換成大炮”。那是一口由汽車車輪做成的大鐵鐘,鐵鐘里面系著一顆大鐵丸與一條塑料絲繩,高懸在一棵粗壯的柳樹枝干上。“哐、哐、哐……”,每天天剛朦朧,那高亢而渾厚的鐘聲響起來。一聽到這嘹亮的鐘聲,我絲毫未敢“一晌貪歡”,一骨碌就起床穿衣,洗臉刷牙,跑進教室大聲朗讀英語或語文。因為班主任柯兆藩老師每天早早地站在教室門口,板著面孔,一語不發,顯得無比的威嚴與神圣。“不經一番寒徹骨,安得梅花撲鼻香”“初中階段是草鞋與皮鞋的分界線”每次上班會課時,他總是用這永不變更的語調諄諄教誨著我們。因此初中三年的鐘聲似乎變成了班主任嚴肅的面孔和聲音,時時鞭策著我們努力學習,奮勇爭先。

      1989年,我考取莆田華僑中學攻讀高中。學校由愛國華僑李王十二妹及李文光母子捐建,教學樓整齊嶄新,氣派非凡,窗明幾凈,在教學樓每層走廊上安裝一個細小精致的電子鈴。鈴聲雖然有些輕巧,但急促而尖叫,傳遞著我們當年高考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緊張的學習氣氛。清晨,鈴聲一響,不管天氣多少寒冷或雨下多大,我們匆匆吃過早飯,都坐在教室里埋頭苦干地朗讀課本。晚上9:30自習下課鈴聲剛剛響過,教室里電燈已經熄滅,我們只好點著蠟燭,繼續發奮苦讀,學習直到“半夜三更”便是常事。“物竟天擇,優勝劣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等名言已成為班主任關玉清老師激勵我們好好學習的口頭禪。近三十年時間過去了,我仍然不堪回首高中的學習與生活,因為那急促得讓人感到有點心驚膽戰的鈴聲,把我們曾經多少的睡眠與美夢讓題海的猛獸吞噬了,把我們曾經多少的歡樂與笑聲讓高考的壓力沖蕩了。

      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校園單調而乏味的鐘聲,充滿著老師們嚴肅的面孔與聲音,就像一位位嚴厲的長輩一樣,時時警醒與鞭策著我努力向上,直至考取大學。應該說,我是一位時代的幸運兒。從小學算起,歷經初中與高中,有幸地考上了大學,能吃上“皇糧”的學生的確寥寥無幾,而我就是其中一個,這引起了同齡人投來羨慕的目光,就像我現在羨慕身邊的學生一樣。眼前這些學生們不愁吃,不愁穿,幸福地坐在嶄新而舒適的桌椅上,享受著教室里電扇、空調、揚聲器、觸屏多媒體等現代化教學設備;下課之余,校園里那小巧玲瓏的揚聲器到處播放著一首首美妙而動聽的校園歌聲,給人一種歡樂而輕松的享受。不單于此,學校和老師的教育理念和態度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切為了孩子”“以人為本,尊重個性發展”“嚴禁變相體罰學生”等現代的教育思想觀念已深入人心,不像我們當年那樣經常遭受老師們的斥罵批評甚至棍棒挨打。更為重要的是,如今每年許多高等院校招收學生比率不斷攀升,學生考取大學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身邊不時有學生走過,我凝視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回味著校園飄蕩著優美而動聽的音樂余音,“或許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鐘聲,只是不同的感受而已”我細細地體會著,“但無論如何,我深深地祝福這些幸運的時代嬌兒們好好學習,爭取早日考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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